他如玉一般温润,却又有着仙人般令人不敢亵渎的寒凉。
男子注意到姜芙的目光,凤眸扫过她的芊芊玉手,转过头,露出精致流畅的面容,“余观姑娘穿着,应是高门闺秀,又携卧兔(注1)一顶,护膝一副,此来应是为家中长辈统一购置礼品。”
言毕,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步摇,沉然道:“此物虽为和田红玉,然并非上品,籽料(注2)部分实则为青玉。且红玉其本身虽贵气,却缺少端庄,赠予家中长辈,实在有失稳妥。”
嚯,还挺懂。
听着男子温玉般的嗓音,姜芙有了一瞬间的动摇。
然思及祖母与长姐身份的死局,一时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强词夺理:“公子所言甚是,然玉的质地虽不够上乘,到底是小辈的一番心意。红玉虽不够端庄,但能得家人的喜爱,礼便送得有了意义。”
她盯着男子手里的步摇,解释道:“君子不夺人所好,半刻钟前我就相中了此玉,只是手里货物太多,实在拿不下,便下楼让家仆收入了马车,随后就立即上楼了。”
姜芙不算完全说谎,这支红玉步摇确实是她一早就相中的礼物之一,只是当时还在犹豫。
刚拿下给祖母的红玉抹额时,她便想到了与之相配的红玉步摇,也就晚了一步。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扫了一眼她手上其他的礼品,眼神仿佛在说:说好的货物太多给了家仆呢。
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自己手中确实是满满当当的锦盒,根本不像刚下楼卸过货的,姜芙立马明白自己方才撒了个多么拙劣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