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能想通。他身为侯世子,未来的嫡妻即便不是皇亲国戚,也该是高门贵女,忠渝侯定然不会让一名微贱的青楼女子入主侯府。便是连他的妾,也至少得是个普通清白人家的闺秀。
姜芙叹了一口气。她兄长向来立身极正,教她的也都是些清正的思想,如此光风霁月的一个人,却也会在感情上难得糊涂。
她实在很难相信,如唐瑾这般的神仙人物,有一天竟也会做出这般暗通款曲之事。
古月见她不太高兴,遂点了点她的额头,柔声道:“做什么这副表情,即便前半生颠沛流离,受了许多苦,如今却挺好的。我有爱我的夫君,如日中天的事业,你实在无需为我担心。”
姜芙内心腹诽:我不是为你担心,是为你和我哥那不可言说的关系担心啊。
“好在你已苦尽甘来,若不出差错,往后的日子必将越过越幸福,我为古月姐姐开心。”既然她不愿同她透露与唐瑾的关系,姜芙也不好挑得太明,便只能用“不出差错”这样的字眼委婉提醒。
古月似是没听懂她的暗示,只俏皮回她:“那是自然。”
此时,一名丫鬟敲了敲雅间的门,古月问道:“何事?”
那丫鬟隔着门细声道:“彭夫人到了,说是与您约了一同看料子,特差奴婢来与您说一声。”
古月回她:“我知晓了,你先将她领去二楼雅间,添些果物茶水,我稍后便来。”
丫鬟回了声“是,” 便领命而去。
姜芙见此,十分有眼力见地劝她:“姐姐先去忙吧,我就在这儿等着,兄长申时便会来接我。”
古月听言,却并未急着离去,而是从屋内最里间的一层书架上取了几本册子,递给她,“这是一些时兴的饰物样册,凌云在桐花街的那处阁楼早在去年修缮完毕,你若仍有添置需要,这些样册可做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