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恭王不作声了,脸上却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愠色。
郁嘉见他这副模样,知他定是爱极了那翠娘,遂也识趣地闭了嘴。
方详?这名字姜芙有些耳熟。
上月,她翻墙出府替钟令姝描妆被唐瑾抓包时,与兄长同行的那位董大人曾提过这个名字,说是此人曾去过燕春楼,他和唐瑾那次便是去查那人的,她当时还好奇她哥这个翰林院侍讲怎么还干起了查案的行当来。
方详是朝廷钦犯,也是方翠的父亲,而方翠又是恭王侧妃…这其中究竟有何关联呢?她兄长又是如何涉入其中的呢?
她正兀自走神,郁嘉公主却问起了靖王。
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二人的言语间少了许多拘谨:“六皇兄呢?你年岁也不小了,若是下面有觉得不错的姑娘便早些定了吧。今日来的女子皆是官家小姐,母妃也不是苛刻之人,便是门第低一些也是无妨的。”
靖王捏着手中的牡丹抓了转,无所谓道:“此时便要定吗?”
郁嘉见他这副敷衍懒散的模样,佯怒道:“宴席就要终止了,六皇兄还想等到何时?”
说完她又咳了咳,似是觉得方才那一番言论有逼婚的嫌疑,随后找补般说道:“也不是此刻就要定下。皇家子嗣的婚姻乃是大事,自是要有父皇母妃的首肯才能做数,兮若今日不过就是想让六哥稍微看看是否有合眼缘的。”
听到此处,姜芙算是明白了。
郁嘉公主今日的簪花宴虽是打着皇帝的旗号而设,但实际上恐怕是崔贵妃为了替靖王选妃而暗中授意的,而郁嘉公主作为主人,也恰好能借着宴会的由头同她亲近一番,以便她更好地靠近唐瑾。
思及此,姜芙便有些蔫蔫的,案几上的佳肴美酒亦是再未动过一口。
“成罢,也省得母妃整日啰嗦,”靖王站起身,拿起手中的牡丹便朝席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