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芙闻言僵了僵,将四周环顾了一圈,未见到人影后微微松了口气。
何清棠见她这副模样,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临走时那位钟小姐说,允棠阁在桐花街,若我没记错的话,表哥高中状元时,陛下赏的宅子便在那条街上,而那位小姐提起此处时分明看了你一眼。你说,世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吗?”
“况且‘允棠阁’这名字…”何清棠忽然笑了笑,似有些娇羞:“应是取了‘清棠’的‘棠’,原来我远在青州的日子,表哥竟从未忘记过我…”
哎哟喂大姐,那日夜里你抓着他的衣袖装可怜,还被他拂开了两次,这能是喜欢你的表现吗??
姜芙无语间,心中亦多了一股没由来的闷气,遂将话直接说开了:“表姐还是多读点书吧,允棠阁之名,取自唐子仪的’美哉嘉禾颂,允矣甘棠诗”(注1),若您的名字为‘何允棠’,那便是表哥倾慕您的表现吧。”
何清棠有些尴尬,但到底是经历了不少苦难的人,脸皮与心性也非常人能比:“原来如此,多谢表妹解惑。但表妹这般对我说话,倒是不怕我将你私自出府敛财的事说出去?”
哟,还威胁上了。
姜芙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回道:“表姐,我虽不知你为何对郁嘉殿下的簪花宴那般感兴趣,但你弄坏我衣裙的事,不会以为我会就此算了吧?”
听她提起这事,何清棠便又是那句:“我不知你在说些什…”
“你不会真当祖母是个傻的吧,”姜芙打断她:“即便你此时装傻,即便我尚未找到确切证据,可我只需让咏兰将那日与秋叶的对话悉数告知,她便能明白。深宅里斗了一辈子的老妇人,对这些小伎俩总是能窥得一二的。”
何清棠闻言似是觉得有道理,思忖良久,刚准备开口时又被姜芙打断了。
“不若表姐与我做个交易吧,你替我保守允棠阁的秘密,那衣裙的事我便算了。”
何清棠谨慎地看向她,似在思考她这番话的可信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