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他?是了,她刚刚从一种可怕的境地中逃出来。
先生不在,他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实在的东西。
她仰着头,流下眼泪,“带我走,求求你,我要离开这里……”
元衍见过许多湛君的眼泪,听过她讲过许多那样的话,她许多次需要他的拯救,她依靠他。他每一次都会为这样的她心惊,从而不会拒绝她任何事。
“好,我这就带你走,不要哭。”
湛君环着他的腰,闭着眼睛哭泣。
孟冲赶到了,看到了拥在一起的两个人。他先是愤怒,忍下了,随即是铺天盖地的心疼,以及对自己的怨怪。他怎么会信父亲见了她只是说两句话呢?她一定知道了。
“我这个失职的兄长,她会原谅我吗?”
孟冲掩下辛酸,强逼着自己笑,他喊:“阿澈,过来。”
他说了话,元衍看向他,湛君却不。
孟冲低下了头,不一会儿又抬起来,以一种温和到近乎引诱的语气,“阿澈,到我这儿来,你忘了吗,宴会结束,咱们就要走了,去找你的先生,你不回家了吗?快过来,跟我走吧。”
湛君终于抬头,她脸上遍布泪痕,正添着新的,她摇头,抽噎着道:“不能了,再不能了,我不能够,你骗我……”
她本是伤心欲绝的神色,突然转作惊恐,她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身子撞出去……
孟冲一直盯着她,自然不会错过她的变化,几乎是本能的,他愕然回首,长刀划出一道银光,血花在他眼前绽放,他抬手抓住了再一次抬起的刀锋,看见了持刀人狰狞的脸,趔趄着往后退去……
元衍抓着湛君,不叫她动弹,冷眼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妄想染指他的东西,他必然叫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