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湛君更听不懂了,“谁?”
“太尉那位好侄儿,除夕夜行刺便是他了,我好意留他一条命,他倒恩将仇报捅我一刀,他被杨琢手底下人追杀,到咸安时怕只剩半条命,要没那个姓吴的救他,他哪里能有今天?他在那姓吴的家里住过不少时日,怎么,你没见过?”
湛君立时恍然大悟,原是如此,怪道除夕夜邀他不至,又想吴缜怕是从来都不知他身份,这糊涂人,比她还傻。
见她神色几番变换,元衍心中憋闷的厉害。
那日他两人说了什么,他可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她对那姓吴的没心思,真动了他,没事也要变有事。
他不是做蠢事的人,只是这一口气怄着,想起来就牙痒。
湛君自顾尚且不暇,既知吴缜无事,便放下不再挂牵,只一意周全己身。
“我阿嫂葬于何处?”
这才是紧要事,是给她的交代,元衍正襟危坐,严色道:“只选了地方停棺,待来日,送她与你阿兄合葬……你阿兄,你不必忧虑,我早作了安排,只是暂且委屈罢了。”
湛君沉默良久,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什么时候叫我见鲤儿呢?”她终于有了一些急切,“我都听你的话,就把他给我养吧,别叫我们骨肉分离。”
听到最后才晓得鲤儿是哪个,他无奈道:“从来也没这样想过叫你骨肉分离,只是他太孱弱,你生着病,不敢叫他靠近,你放心,他如今还算好,很乖的,可惜总是睡。”怕她多想,又说:“你不要担心。”
他神色蓦然温和,看着她的脸,柔声道:“他眼睛像你,到时候抱给你,你可以好好瞧瞧。”
湛君许是仔细想了鲤儿眼睛什么样,脸上有了真诚的温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