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些关怀之语, 也能写出三张笺来?这信是送错了地方,倘若到的是她母亲手中, 岂会沦落至此?
“我可怜的母亲,可怜的阿兄……”
元希容一时心中五味杂陈,虽有些微妙的畅快,可更多的还是不满。
“我二兄何等英雄人物,在你面前这般伏低做小,你竟然还敢摔东西发脾气?恃宠生娇也得有个限度,何况这又哪里开罪你?简直无理取闹!”
元希容晃着手里笺纸,冷声冷气道:“你近来气性好似愈发大了,怨气满身的,真不高兴了就去找两个人甩几个巴掌出气,何故践踏旁人心意?难道待你好,就活该受你作践?”
湛君听了这话冷笑道:“旁人既没惹我,我抽她们巴掌作何?”
“你!”元希容气结,亦是冷笑,“好哇!待二兄回来,你倒甩他几个巴掌给我瞧瞧,别说到做不到,叫人小看!”
“好啊!你倒是快叫他回来!”
“好了,这是做什么!”眼看不成样子,张嫽急忙出声喝止,皱着眉对元希容道:“希容,讲的什么话!”又看湛君,眉虽仍蹙着,却并无责备之意,“她到底年纪小,气盛了些,你宽恕她这一回,莫要同她计较。”
元希容不觉自己有错,只当张嫽偏袒,深觉受辱,不肯再留一刻,冷笑一声,拂袖阔步而去。
恰好使女来送汤食,刚转进门,一时躲避不及,托盘撞到元希容,碗盏摔到地上,汤汁淋漓,大半都在元希容身上。
元希容涨红着脸站在原地,气到浑身发抖。
使女跪倒在地,哀声不住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