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筝拼命想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她竟忘了他是见不得血腥的。她只顾着自己要去看,只顾着把他捂她眼的手拿开,却忘了他流个鼻血都能把自己弄晕的人。
他太重了,她扶不起来。她只好蹲跪下来抱住他:“我没有讨厌你,没讨厌你!好阿墨,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宋砚的思绪却已乱到失去神智了,他痴痴地望着她的眼睛,又笑起来,像小孩子:“下辈子我不来了。”
“什么下辈子……”
“再也没有阿墨了。我死掉,夏天就死掉。秋天好冷……好冷。下辈子不要来了,我去赎罪,赎千年万年的罪。我给娘亲积福,给筝筝积福,给好多人积福。你们,你们可不可以别太讨厌阿墨了?”他胡言乱语着,眉眼笼上哀愁,又伤心地流起泪,“我也好讨厌他,他太坏了,铲坏了姥姥的锅。”
柳筝抱住了他的脑袋,惶恐地安抚他:“你不能讨厌他,就算全天下讨厌,你也不能。”
她开始往周围喊冯策的名字,她知道他应该一直都在不远处跟着。他怎么没有提醒她,没提醒她阿墨害怕好多好多东西……她怎么忘得一干二净了,她怎么连这个都没记住。
“你以后养个兔子,我做你的兔子。养了我这只,你不能再养别的了。不许养一群,不许,我不许……”宋砚的思绪又不知转到哪儿去了,抖着指尖晃她袖子,“你答应我,就养我一个,你答应我。”
不远处一个壮硕身影急匆匆地往这赶来了,后面跟着一辆马车。柳筝勉强辨认出来的来人是冯策,终于放心些了。她什么应下:“就养你一个,不养别的。”
“不许养狗,你就养兔子。就养我一个兔子。”宋砚去摸自己另外一只手,把那根缀着兔子铃铛的红绳拽下来了,往她手心里硬塞,“你给他戴上,戴上他唱歌。小兔子唱歌,铛铛,铛铛。”
柳筝又哭又笑:“兔子怎么会唱歌呢。”
第4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