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颀长挺拔,如鹤如松,背影却显得萧疏寂寥,傅筠多看了两眼。
“小筠。”
傅筠从爹爹声音里听出严厉和警告,立马回神,跟在爹爹身后进屋。
经过诊断,杜婆婆想要恢复正常行走不太可能,但能让她稍微活动一下还是极有希望的。
这对老人家来说无异于仙乐入耳,傅大夫声名远播,十里八乡都知道是个妙手回春的好大夫,杜婆婆知道傅大夫这么说,那就是有八成的把握,因此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婆婆竟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多谢,多谢你们父女……我老婆子真是无以为报……”
因甚少与人交流,婆婆的嗓子早已沙哑不堪,需要静下心来仔细分辨才能听懂,傅筠上一回来就知道,这回有了经验,还能讲解给爹爹听。
原来好心邻居虽然能供给婆婆吃食,却无法面面俱到,婆婆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因此人有三急的时候总会弄得一团糟。
治疗结束若能让下半身稍微动动,那真是解了婆婆的大忧愁。
而傅从初也十分有感触,允诺以后定期来花口村给婆婆针灸,不用她费力外出,也免了她的诊费。
这一番话又让老人家红了眼眶,傅筠也心酸不已,身为医者见惯了生离死别,但在这个时刻心脏还是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又酸又涩。
傅从初拿出针灸包,给婆婆进行第一次治疗,傅筠为他们点了盏蜡烛,尔后轻轻阖上门,站到屋檐下透气。
也许是因为自己有了女儿,在这世上又多了份难以割舍的感情,所以才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她胡乱猜测着,揉了揉发红的眼角。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