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化解之法,”傅筠身影未动,眉心不展,“但调配起来耗费时间不可估量,大公子体内这股气若上行至喉管,兴许就会出现窒息,后果不堪设想。”
好端端的国公府出现苗疆蛊毒,实是怪事,众人心里直犯嘀咕,加之若有人使坏,针对心智迟滞的大公子有什么用啊?
傅筠看向裴昱,有话就直说了:“尽快找到下蛊之人。”
既已说定,众医士便协助傅筠配药,裴昱则将府内下人叫到一处,亲自审问。
然而总有人做贼心虚,还没等阵仗摆开,后厨的一个烧火丫头就被人发现吞炭自戕。
这也与傅筠判断的黑麻蛊用法对上了——时常下在饮食中,无色无味,遇热即溶。
戌时刚过,裴昱才觉腹内生饥,而傅筠被他贸然请来,也不知吃过饭没有。
视线逡巡片刻,还是决定小心为上,不用家中厨房,他把魏六叫来:“去樊楼叫份索唤,不用铺张席面,热乎又快的就行。”
想了想,还是如昔年那样,点了几样傅筠爱吃的菜。她虽觉得这种行为是他在管着她、控制她,但不可否认,她也确实爱吃那些。
话音刚落,门房传来消息,清宁宫送来了一位小贵人,说是傅娘子的闺女。
裴昱几乎立时就起了身,面上流露出晚间的第一抹欣喜之色,“请进来。”
又叫住魏六:“再弄点小孩子的吃食。”
审问下人择的是后花园宽阔之地,翠色逼人,似要扑湿人的衣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