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兄长怎么样了?”裴昱率先开口, 打破短暂的沉寂。
“肿胀消退,四肢也恢复了正常,但仍旧醒不过来。”
这也在意料之中, 蛊毒非同小可, 能达到现在的状态已是极好的了。裴昱看了眼熟睡的女儿, 软乎乎的抱在怀里很快就把他双手捂热了, 竟一时不愿撒开, 但考虑到她们母女俩的安危,还是提议:“要么我叫人把宁宁送到傅先生那里?或是回宫?”
傅筠微讶, 掀起眼帘打量。
裴昱又道:“下蛊之人多半不是冲着大哥来的, 如今大哥中了招, 对方没有得逞,定然会另寻他法,府里算不上安全。你身边最好也添两个护卫。”
“也行。”傅筠没推辞, 好商好量的, “等宁宁醒了我跟她好好说说再送走,不然她可能会哭。”
裴昱嗯了声,却没动弹。
看了看傅筠伸出的手,才恍然大悟, 笨拙地把女儿送出去,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他们好像两国来使, 正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交换圣物。
她的手也许在来之前刚洗过,透着凉意。裴昱下意识覆上她手背, 接触到柔滑的肌肤时, 莫名的手心有点痒, 这股痒劲儿来得突然,沿着四通八达的脉络直达心底。
裴昱喉间有点滞涩, 这双柔荑一样的手他曾握过千百次,也曾与她十指交扣,对于每一寸肌肤每一丝纹理,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而分离的四年间,他们各自长出了薄茧。
茧很薄很薄,覆盖在骨肉皮肤上,却好似重重关山,叫他再难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