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轻轻阖上的屋门,心里莫名有点堵。
“宁宁。”
傅筠擦了擦女儿的眼泪,有气无力地朝外面努了努下巴,“你追上裴昱,问一下裴安伯伯如何了。”
宁宁懵懵懂懂地起身,泪痕未干的脸蛋有点泛红,她皱皱鼻子,接下了阿娘的任务。
谁知一出门便撞见了久不见人影的嬷嬷。
这厢,裴昱说是找人煎药,实则自己坐在药炉前。几年的流放生活教会他太多东西,可他不希望以后再给傅筠煎药。
傅筠,还有宁宁,他希望她们都好好的。
思及此,裴昱略微出神。打从一开始,宁宁对他来说就是傅筠生下的孩子,跟他有血脉相连的关系,其他,倒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怎么这两天抱了抱她,哄了哄她,竟有点不一样。
他视小孩子为累赘,为藩篱,认为会剥夺走妻子绝大部分注意力。
但真正认识宁宁,看着她跟他极其相似的眉眼,听着她软软糯糯的声音,触摸到她的体温,五官齐齐被调动,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世上又添了一个对他来说极为重要的人。
“叩叩。”
厨房柴门敲起来是别样的声音,裴昱循声望去。
只见一团黄澄澄的影子扑了过来,险些撞到滚烫的药炉。裴昱见势,一个疾步上前把人提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