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傅筠的直观感受。
“你来了。”裴昱几步上前,语气些许急切,“先前长公主要安平嫁的人她不满意,听了我的建议后她据理力争,为自己获得了两年宽限,恰好去年遇到心仪的男子,便成亲了,今日与我说话只是简单的答谢,仅此而已。”
傅筠看着裴昱,半天没说话。
日光酽酽,裴昱的脸色愈发苍白,树影沙沙而动,晃入他眼底,衬得眼眸微黯。
相触的目光无声交锋,裴昱被傅筠这么近距离的盯着看,快要不会呼吸了。
“我曾经在扬州蟒河边见过安平县主。”傅筠眉目不动,语气淡然,“那时候我很吃味,因为你们看起来很般配,我就像误入的路人,甚至还有点自卑,觉得自己跟你差距太大了。”
裴昱屏住呼吸,这些,他从未听她提起过。
“但是,”傅筠话锋一转,认真看着裴昱道:“刚才看你们站在一起,我已经没有当年的心境了。”
“在我眼里,安平县主小爆竹似的性子变得沉稳了许多,气色也很好,看起来日子过得不错,没什么烦心事。其次,我才有功夫注意到你。”
“所以你看啊,爱意是流动的。”傅筠眼瞅着裴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仍然没有停住话音,“我承认我还在意你,但那一点点在意,比起从前的傅筠,或者靳晓来说,大概就是杯盏之水与河流海浪的区别。”
裴昱又一次体会到心神俱裂的感受,更要命的是,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他不作死,不至于走到今天的地步。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那个视他为丈夫,全身心爱他的女子……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