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揭开凤玄歌的上衣,横亘腰腹上那道冗长的伤疤令元栀心惊,上回在灵山秋宴,元栀误入汤泉时曾惊鸿一瞥见到过,她当时羞愤极了,不敢细细打量,如今再看,只觉得这伤疤狰狞得很。
齐怀深紧蹙眉峰,捏着银针封了好几处穴位,旋即深吸一口气,捏着一柄烧红了的匕首,仔细割开伤口。
伤口淤着黑红的血,那是中毒颇深的迹象。刀甫一刺入,凤玄歌当即挣扎起来,银月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肩膀。凤玄歌的额尖冒着冷汗,精致长眉拧在一处,喉间发出嘶哑痛苦的低吼。
他的额上青筋暴起,甚至连手臂上姣好结实的肌肉也猝然皱起,横亘的青筋脉络此起彼伏,如撕裂山谷一般,颇为骇人。
刀划开伤口的声音在室内格外清晰,元栀垂眸不敢去看,窸窣的声音骇得她起了一身冷战。
“要割开了。”齐怀深声音沉沉,目光灼灼,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那一处伤口上,紧张地冒汗,可手上却纹丝不动。
刀尖上凝着血珠,伤口逐渐被划开,露出里间锋冷的箭刃。铁制的箭刃闪烁着银光,其下是一派黑红。
强烈的疼痛迫使他从昏迷中惊醒,凤目半睁,视线恍惚,半阖的双眼只依稀看见身侧一抹杏色身影。他的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捏着床榻上的云纹锦被,汗水濡湿他的鬓发,银白色的发一绺一绺黏在颊侧。
元栀捏着一方浸了水的棉巾,拭去凤玄歌脸上的汗水。
看着凤玄歌这般痛苦的模样,她很想问齐怀深可有什么止疼的法子,可她不敢问,生怕扰了他。
凤玄歌是习武之人,本就力气极大,银月险些按压不住。紧攥着云纹锦的手背凹陷,指节泛白,甚至连锦被都被攥破。他的指甲呈半月形,此刻却也捏的看不出一点血色,圆甲嵌入掌心,眼看着要 抓破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