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檀口微张,始终做不到继续这个话题,索性换了个话道:“你的头发为何是银色,我以前未见过你时,只依稀听闻那权臣凤玄歌一头银发 ,格外与众不同。”
“你说这个?”凤玄歌偏目,手上撩起一缕银丝,平淡道:“自长姐故去,一夜白头。”
“我在这个世间,再没有亲人了。”
他的视线清浅寡淡,带着不易察觉的忧伤,玩味狡黠的狐狸目此刻却染上秋霜与惆怅。
元栀没想到凤玄歌的银发竟因如此。
“但是,这个颜色很像月亮。”元栀声音清甜,在寂寂长夜宛若一只破空的黄鹂鸟。凤玄歌愕然看她。元栀指着天上的月亮,笑盈盈道:“你的颜色,和月光一模一样。”
“月亮可望不可即,但你却真真实实存在,在大梁,在长安。”
在我的身边。
“你这女人……倒是有趣。”凤玄歌骤然被逗笑:“从未有人这样说过我,也不敢这样说我。”
他的目光柔情缱绻,温柔似水。元栀蓦地脸红,轻咳一声:“今夜情况特殊,若是平常,我也不敢。”
“你敢。”
元栀连连摆手:“凤大人,民女不敢。”
“我说你敢,你便敢。”凤玄歌极为自负。
“这是我给予你的权利。”
元栀笑着没说话,凤玄歌的眉宇软下,连带着声音都有些不易察觉的忐忑,他问:“元栀,你的答案……”
骤一提到此事,元栀的脸又浮上一团烟霞,忙站起身疾步向小厨房,声音悠远:“我给你煮一碗浮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