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栀讪讪放下手,忍不住腹诽。
原先知道顾惜花也去时,元栀有一瞬的犹豫,她面对顾惜花时总是觉得心虚。
除夕夜里那似真似幻的心动,仿佛只在梦中,如今回想起来亦觉得如梦幻泡影,有些分不清梦境或是现实。
谢晦同她说,若无心意,便索性早早拒了顾惜花,免害他一番相思。
但眼下,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的心意。
她分明记得除夕夜那如星如月的璀璨眸光,记得那青衫落拓,烟花满霓裳。
可她也记得仙茗居那一场近乎燎原大火,记得那冲进火场只为她的绯色衣衫,满目月华。
她看了这般久的御夫计,逐渐晓得如何与人转圜,如何收敛锋芒,可这册书里却没教她如何分辨自己的心意。
经过李卿回那事,眼下元栀慎之又慎,不敢轻易确定,也不敢轻易否决。生怕自己又一朝被美色误了眼,一步错,满盘皆错。
“若是困,可小憩些许,到伏龙山时,我会唤你。”顾惜花的声音温润似一汪清泉,他似乎并没瞧出元栀的旖旎少女心思,依然如从前一般。
伏龙山在长安郊外数十里,此次前去需要在伏龙山安营扎寨,要停留好几日。原先元栀要与元公复一道前去,可想着林薇一人未免太过孤苦,因而才推拒了父兄的行程,央着元晋舟带上她的行李,她则轻身与陈姝他们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