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栀没有回答,只是坐在自己的帐床上,也不顾桌案上的茶已冷了三分,一咕噜全都闷下。
这李承络着实大胆,适才竟敢挡着太子的面说出那样的问题!
元家一直中立,但眼下晋王与太子势如水火,只怕李承络找上元家,也是冲着那样的目的来。
一想到适才的场景,元栀便有些后怕。那元蔷竟还自己送进门去!真是愚蠢!笑得和朵牡丹花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意而来?
绿芜见元栀这般模样,又外出去替她烧水,好擦去额尖、后背的冷汗。
元栀正喘着气,耳侧猝然传来一道调笑的声音。
“这便吓到了?”
凤玄歌撩开碎玉子缓步走进,似笑非笑地望着瘫坐在床边的元栀。
“我才没有……”元栀嘴硬不肯服输。
她抬眸撞见凤玄歌擒着笑意的双目,更是气鼓鼓,只觉得被人瞧低。她正想说些什么,倏地看见被她烫红的手指。心下浮现起一丝愧疚,当即起身,在随行的包袱里翻来翻去。
“你找什么?”凤玄歌走近两步探身去看,只见元栀蹲在地上翻着包裹。
她在包袱里找了许久,这才找到一个青花瓷瓶,转身递给他,认真道:“烫伤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