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栀当机立断放下碗碟, 往前毕恭毕敬行了个礼:“臣女……见过陛下。”
“你吃的这是什么?”明熙帝上前仔细瞧了瞧, 红汤翻滚, 散着辛辣的气味,锅内的肉丸顺着汤汁翻滚, 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是……火锅。”元栀顿了顿, 硬着头皮补了一句:“臣女娘亲的故乡在川蜀之地, 火锅也是川蜀的一道风味,每每思母之时,臣女便会做一道母亲故乡美食, 以慰思亲之情。”
这样说, 应该就再无错处了罢?
“原来如此。”明熙帝鼻尖微动,慈蔼地看着元栀,温和道:“还有没有,给朕也尝一些?”
元栀错愕,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
“父皇。”李承泽眉头紧锁:“您身子还未好全,这火锅鲜辣口重, 您……”
李承络猝然打断他的话:“皇兄,父皇的身体好了许多, 每日不是苦到舌根麻木的汤药, 便是无甚味道的清粥。我瞧着这火锅甚好, 偶尔给父皇尝一尝,也未尝不可。”
李承络浅笑几声, 率先上前,从地上捞起一个崭新的碗,又示意绿芜将手上的勺子给他,绿芜吓得脸色发白,颤颤巍巍地将勺子递给他。
李承络随意捞起几个丸子,竟也不嫌弃地咬了几口。
肉丸入口,红油的辣和牛肉的香在他的唇齿间瞬间迸发出来,李承络露出惊喜的神情,三两口将碗中物吃下,旋即对明熙帝夸赞道:“父皇,儿臣已尝过,味道甚好,应是无碍。”
原来是试毒……
元栀有些无语,虽然明熙帝谨慎是应该的,但是,他们来的时候她自己就在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