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巧笑嫣然的女子, 凤玄歌抿唇,旋即将这旖旎的心思彻底压下。
凤玄歌的营帐离李承泽的不远, 相比元家的营帐,他的营帐更宽阔, 布置也更繁复。元栀眼尖地瞧见桌案上的瑞兽铜炉, 其上正飘着氤氲的烟雾, 熟悉的檀香扑面而来。
凤玄歌斟了盏茶推至元栀面前,轻言浅笑地问:“眼下月上柳梢, 你星夜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在来的路上,元栀起码打了十几版的腹稿,在想要如何同凤玄歌说不愿将元家带入党争这件事,但一看见他,一时间竟又浑然忘了。
她望着面前笑盈盈的男人,终于鼓起勇气,磕磕巴巴道:“我想说……我们之间,能否不要将元家拉下来?”
凤玄歌闻言却没什么表情变化,眼底夹着一丝促狭,手上一下下敲着桌案,揶揄道:“我们之间?莫不是元将军和你说了什么?此事不急,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回长安后,待我整理好相府的财物,安排好一切,再上门提亲。你且放心,三书六礼,本相自是会样样俱全。”
“你……”元栀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蓦然被凤玄歌这样岔开话题,听他这般正经地说着二人成婚的事情,元栀却觉得羞恼,闷声道:“我可还未答应要嫁与你。”
话音刚落,元栀一顿,旋即对上凤玄歌调笑的目光,这才知晓自己被男人摆了一道。她轻哼一声也不愿与他计较,故作正色道:“我知晓父亲的打算,也知晓你是与太子殿下一处,我不希望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会变成让元家站队的由头。”
“元家从不参与党争,你…应当是明白的。”
她一口气将心中所想吐露出来,表达完自己的意思后,元栀觉得心中有一块大石终于落下。在大石落下的瞬间,元栀这才壮着胆子抬眸看他,正巧撞入他笑盈盈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