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栀正与陈姝聊得兴起,猝然想起今日之事,登时往上座瞧了瞧。谢九霖与成华公主正举杯共饮,似乎没有离席之意。
席间的秋露白是特制的,酒香更为醇厚。在座的众人有不少面露醉色,闹着要玩击鼓传花,元栀正同陈姝叙话,一个没注意,那花儿冷不丁传到她的手里,与此同时,鼓声停止。
元栀一脸迷茫地望着众人,她握着桃花却如握烫手山芋一般。
她正发愁,打算寻一个身体不适的借口推拒。身侧一个不相识的男子猛地从她手里抢过桃花,旋即高举起来,大笑道:“那我可就献丑了!”
众人本就有些上头,只想着热闹,这花儿在元栀手里还是旁人手里,他们根本不在意。
元栀目露疑惑,旋即试探性地睨了一眼凤玄歌,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双目。元栀当即明白了。
身侧的人是凤玄歌早就安排好的。
男子在席间朗诵前些日新作的文章,背得兴起,还有人自荐伴奏。
宴会珠歌翠舞,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成华公主本意举办春日宴是为谢晦寻妻,但似乎没有找到满意的人选,笑意甚是寡淡。谢晦今日更是被折腾得不行,素日绕着云麓书院三四圈蹦跶的人,今日却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儿,趴在桌案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不是醉死过去。
陈姝忍不住嘟囔:“喝不了还逞强。”
直到最后一道水果呈上,春日宴便到了尾声。
元栀瞧着谢九霖起身,她暂时同陈姝分别,提着裙角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