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釉,你……”绿芜语塞。
元栀心尖涌上一层酸涩,她向后退一步,裙角从红釉的手里轻轻滑出。
“因为李卿回,是不是。”
“你……”红釉猛地抬头,满眼不敢置信。
见到红釉这般神色,元栀心下一紧。
她定定地望着红釉,只见红釉神色骤变,缓缓直起身子,轻声道:“是,因为李公子。”
红釉望着面前的元栀,愧疚之意瞬间将她裹挟。她挣扎许久,这才喃喃道:“大半年前,元蔷小姐发现我与李公子之事,所以才被她要挟。”
听到这般骇人听闻之事,绿芜顿觉眼冒金星,望着这个昔日姐妹,眼下却恨不得将她痛打一顿。
“你竟然做出此等背弃主子之事!你可知道,大半年前,那时小姐和李家公子还未,还未……”绿芜气得不行,只觉得一股闷气涌上心口,连话也说不顺畅。
那时,元栀和李卿回感情甚笃,还未分开。
红釉苦涩一笑,抬眉望着元栀那张精致如天赐般的脸,怅声道:“小姐,您生得貌美,全长安的女子都比不上您一人风华,您有这样好的家世,但是奴婢,奴婢什么都没有。”
“只有李公子会把我当成人看,会在盛夏的夜雨里为奴婢递一把伞。”
她絮絮说着,元栀尘封的记忆出现一丝松动。
去岁盛夏,因为红釉当差不力,导致元栀落入水中大病一场,从此患上落水便梦魇的毛病。那时元公复气得不行,便要她跪在雨里赎罪。直到三天后元栀醒转,她替红釉求情,这才让她免于发卖。
记忆回笼,元栀望着顾自失神的红釉,心中百感交集,酸涩尤重。
“你还敢说那时的事情?若不是小姐为你求情,单你犯的错,若让老爷将你乱棍打死都正常!”绿芜骂骂咧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