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元栀曾习以为常的事。
她垂眸,哑声道:“一袋口粮一百文,一顶遮雨的帐篷也不过六百文,一锭金子,够不少人度过此次的天灾了。”
连元栀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何时,她早已不是那个花钱大手大脚不知钱财概念的大小姐。
凤玄歌一愣,看了她好半晌,唇角绽开一抹浅淡的弧度,没有继续说话。
“怎么,喜欢这个?”
元栀驻足在仙茗居前,那里立着一个硕大的木板,上面吊着大大小小的树叶。
在木板一侧的小厮见状,浮起一丝谄媚的笑来,搓手道:“这位爷,射中最上面三排的树叶便有奖品,越往上,奖励越高。”
木架前有不少人摩拳擦掌的想尝试,不过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每每节日,仙茗居的奖品总是别旁的酒楼丰厚。
元栀的目光直直定在展架上最高的那一层,是一块玉石,玉石虽还未打磨,但从露出的那一角便可窥探一二,那定是个好料子。
她自己的小金库空了大半,眼下见到玉石便走不动道。
交了报名银两,元栀挤开人群走到最前面,用红布铺开的桌面上放着几张弓,她随手挑了一个,掂了掂手中的弓箭。回忆着幼时元公复教她射箭的样子摆好姿势,手指一松,箭矢擦着树叶的边而过。
元栀叹气,她分明是看准看了呀?
看来她的准度着实不行,之前想教训唐宛秋她们,可却阴差阳错地砸了谢晦一个大包。
她正准备放下,凤玄歌的气息却骤然逼近,周边瞬时安静下来。
寡淡的檀香萦在她的鼻尖,银白的发丝三两垂落。凤玄歌握住元栀的手,摆好射箭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