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栀微微蹙眉,忍住想要作呕的不适感, 提着裙踮起脚跨越一处处脏污,凤玄歌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搀扶, 却被元栀不着痕迹地避了过去。停在空中的手略微一僵, 旋即缓缓落下。
银月见到二人, 当即上前耳语了几句,凤玄歌眉头微蹙, 薄唇轻抿,哑声道:“栀栀,太子那还有要事,我先让银月送你回房。”
元栀点头。
一路上,元栀少见的沉默,银月似乎发现适才她与凤玄歌之间,微妙的、尴尬的气氛,纵然是巧舌如簧的他,此时也不敢多加言语。
元栀在房内坐了一会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元公复穿着粗气推开房门,见到安然无恙的元栀,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如释重负道:“栀栀,你怎么来了?我听凤大人说你来了,可把爹吓坏了。”
“就是。”元晋舟的脸色黑沉,微怒道:“早先和你说过,这次不是来玩的,你怎么不听呢。”
“我……”元栀的视线落在元公复的身上,盔甲上是被长剑劈开的痕迹,干涸的血点凝在脸上。就连手上也遍布着细碎的刀痕。
“父亲,大哥,你们没事吧?”元栀骇了一跳,双目骤然红了一圈。她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元公复,下意识起身想在房内寻一些金疮药来。
“是敌人的血迹,没事的。”元公复摆摆手,大咧咧坐在圆凳上,抬手将冷茶一饮而尽。
冷茶入喉,他清了清嗓,道:“此次本就有所准备,这些是敌人的血,栀栀,莫要担心。”
元栀犹疑片刻,还是将疑惑道出:“到底怎么回事?”
元公复与元晋舟对视一眼,元晋舟叹道:“告诉你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