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过身后,与苏明樟面对面,她也不会再去做无谓的狡辩,道:“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装睡了。”
苏明樟这才睁眼,抬手覆上她的脸,不悦道:“我在书房忙,你若是想睡,睡就是,可你就是装睡也不去陪我,你有心吗?”
过去时苏明樟在哪,江蕴必须陪着,但临安回来之后,他便给了她更大的自由,可她这也太不将他放心里了。
江蕴多少是有些吃软不吃硬的,面对苏明樟卖委屈这一套,她竟真的有了几分愧疚。
她抬手在他手背上抹了一下,软声道:“我……我把水都放好了,床铺也收拾好了,不是什么都没干……你去洗洗,早些休息的好。”
苏明樟听她这样解释,眉头舒展了一点儿。
他在她脸上捏了一下,“你陪我去。”
“什么?”
“水放好了,你不该伺候我沐浴?”
江蕴鸦色的长睫闪动了几下,手往他胸前轻轻一推,“以前都没有的。”
苏明樟道:“那是以前。”
江蕴道:“我还有伤,手不好总沾水的。”
苏明樟道:“那等以后。”
江蕴没再回话。
苏明樟又在她脑袋后一抚,“先睡,明日早上用膳前,先送去你外公那里过一遍。”
他怕她忘了这事,多提醒了一句,而后起身自己去洗漱。
江蕴侧躺在枕上,看他起身后,才轻轻应声。
瞧他这样,倒不像是那个疯狗,反倒是像极了谁人家道好相公。
待苏明樟走出去后,她伸手确认了一下枕下道话本子还在,便轻呼了一口气,抱着被子安心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