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峦枝的手指抠着背面,声音无比沉静,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没有啊,奴婢这是第一次进京,之前一直待在岷县没有出过门,莫非殿下去过岷县?”
“没有。”
“而且奴婢若真的见过殿下,一定会有印象的。”谢峦枝说,“所以大概是殿下曾经见过与奴婢长得相似的人吧?天底下长得相似的人总是有的。”
谢峦枝很快就睡熟了,甚至发出了悠长的轻轻的呼吸声,完全不像心里有鬼的样子。
另一头,朱炯则没有这样轻松愉悦了,他始终保持着警惕,在黑暗中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他缓缓地移动自己的身体,光着脚悄无声息靠近了外间的小榻,尖锐的匕首闪过银光,对着那张脸他狠狠地用力刺下——
匕首停在了谢峦枝的眼皮上,距离她的皮肤似乎只有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真的睡熟了?
朱炯默默收回匕首,藉着窗外月光他低头打量着——
谢峦枝把整个身体都缩在被子里,只有一张小巧的脸蛋露在外头,浓密的长发堆叠在枕边包裹住她,她的眉毛长得很好,浓淡合宜线条舒展,既温柔又带着几分英气……
朱炯突然回神,他猛然发现自己刚刚竟然对着阿峦的脸发呆了,全然抛下了警惕心。
如果刚才阿峦真的心怀叵测,一刀就可以捅死他。
他后退两步,回到自己床上平躺下来,依然睁着眼睛。
或许她只是在迷惑他,他想,他应该再多等一等。
天亮了,谢峦枝和往常一样按时醒了过来。
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刚醒来的时候她有些迟钝,看到自己所处的地方她突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