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峦枝注意到朱炯的手上有一个口子,应当是他自己不小心划破的,于是拿来伤药和白布,蹲在他身侧替他处理伤口。
屋子里静悄悄的,突然朱炯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你不问问朕到底发生什么了么?”
“陛下愿意说么?”
“你若是问,朕就会告诉你。”
谢峦枝无奈低叹,抬起头望着他,“好吧,陛下,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朱炯声音沉沉:“朕审问了成志元,他自知绝无生路,说了很多污言秽语。”
谢峦枝诧异,朱炯不是会因为敌人的话而气成这样的人,成志元说的定然不只这么简单。
朱炯继续道:“他还告诉了朕当年的真相——”朱炯露出一个说不出是笑还是哭的表情,“我和母妃的车架出事,的确是他受他妹妹指使,想趁着路上忙乱除掉我们,但没想到出了岔子,我们没有立刻死掉,只是脱离了队伍。”
“他担心我们活着回来便想出一条毒计,给叛军偷偷传递了我们流落在外的消息,叛军头目派了大量兵马去搜捕,还真的找到了几个疑似‘祁王世子’的孩子,这个消息又被这边的探子给带了回去,跟那个男人说他儿子已经落在叛军手中了。”
谢峦枝察觉到朱炯对于先帝称谓的变化,过去不管朱炯对先帝的感情再淡薄,至少嘴上还是会称呼一句父皇,现在却直接用那个男人来替代。
她问:“先帝他是什么反应?”
朱炯手上的伤药已经上好了,他反手握住谢峦枝正欲离开的手,紧紧抓住,仿佛要从中吸取那一点点维生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