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页

娇宦 乱吃佳人 1015 字 2024-01-02

他微沉着眼,正色望向对方,话里话外都是一派丝毫不肯让步的意思,甚至暗含相抗。

秦恪面色未变,唇角那抹笑反而撩挑得更甚,负手微侧过身,眇着眼,忽而朗然诵道:“君父为天也,天有覆育之恩,有抚民之责,君承天命,有制统之权,理治之意,是故天司其道,杳然而悠,莫不可测,君履其职,当实心而治,庶绩咸理,播天恩於当世,济万民以甘霖……”

张言只惊得双手微颤,怔愣不已。

考生的答卷一旦上交,立刻就会弥封糊名,再誊录成字迹相同的朱卷,主考和阅卷官都要禁足在贡院内,谁也不能外出,更不可能将考生的试卷内容传递出去,而他居然却能将那份卷上的文字记诵得分毫不差,就像是自己亲手写的。

虽说东厂的耳目无孔不入,但历来也有些例外,会试殿试便在其中,他这麽着便是一点避忌都没了。

“如此好文章,阁老打算取在第几?”秦恪这时已停了下来,好整以暇地望他问。

张言额角又是一跳,看他那副寒中带谑的笑容,哪里是说取不取,分明是在逼问是让眼前这份卷子的主人金榜高中,还是随手黜落。

他有些沉不住气了,面色也冷然起来。

“此乃国家大计,司礼监不得与闻,何况先帝在时,曾明言这一刻须优抚北方士子,等各卷都审阅无遗後,才会排名填榜,秦公公就不必过问了。”

“阁老这话怕是言不由衷吧。”

秦恪将那份压叠的卷子一折折打开,半瞥半睨着尾端那两行墨迹:“阁老这里的批语明明写的是工词锦绣,微言大义,气象万千,堪称独绝,若是不取入五经魁之内,只怕难以服众吧?”

他说到这里轻嗬了一声,蓦然抬眼瞥过去:“总不成是因为人家在府上做过几天西席,阁老心存避嫌,便要将人家的前程置於不顾吧?”

这既是诛心之论,又借着暗讽威胁,其中的意思似乎却是要取中这份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