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邗大步走到栏侧,圈圈涟漪中浮着一颗人头大的皮球,由八片皮缝制而成。
蹴鞠是女子专属的游戏,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踢过来的。
他挥挥手让舞伎下去,又看向那堵将池塘一分为二的墙,转身给父亲递了个眼神。
萧恕笑道:“无事,诸位安坐。”
一仆人远远跑到岸边,腰弯成虾子,也不说话。
萧邗走过去低喝:“还不快走!”
仆人不动,“县主还等着蹴鞠,奴不捞回去,县主饶不了奴,求郎君给个活路。”
“没看到这么多客人?去重找一个给她。”萧邗压低声音斥道。
“县主就要这一个。”仆人有些发抖。
萧邗深呼吸,朝池塘甩了下袖子。
“多谢大郎!”小仆脱了鞋袜,蹲下身子,从岸边滑入水中,朝皮球游去。
亭中人听到水声,俱望过去,裴俨微笑道:“萧公府上真热闹啊。”
萧恕嘴角微僵。
众人神色各异。
李慎却悠悠道:“大虞军武立国,龙腾虎跃,男女皆勇毅。萧公乃武将,府上女眷亦矫健,一扫京中靡靡之风,可谓清新。”
萧恕大笑,“大王谬赞。”
周奭看了李慎一眼,面色变幻莫测。平王府斗花会上,他孙女被贵人们看中,太后也把人召进宫看过了,有意选为永王妃。这对周家来说,自然是件好事,但也不全是。既然出了一个越王妃,区区一个永王妃已经满足不了胃口。今上诸子中,赵后所出的雍王和魏王最得圣心,雍王更是内定的储君。相较之下,做永王妃便不算什么了。
他按下心思,随口问:“萧公,怎不见田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