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破天,她也没敢往这上头想。
那可是多金尊玉贵又处境尴尬的一家子,烫手的山芋,热锅的蝼蚁。
要知道今上的皇位,追根究底,竟算是从他家得来。
当年是叔侄谦让,老信王风雨飘摇间自谓不能退而让贤,传为一桩美谈。而等到先帝重病无后,就有人提了从信王一脉过继,也算是还政正统,亦是佳话。
偏生先帝力排众议,扶持今上继位,三年过去,至今朝野还多有人微词不绝。
古冉恬自然是烦听那些个牝鸡司晨之说,对那个比她没大几岁的小皇帝是一力挺之。
可她也并不傻,从大当家的安排里,从阿爹的感叹中,从旁人的言语间,一早晓得这兄终妹及从无先例,得来的江山并不稳固。
自来人为财死。些些小利尚且叫人趋之若鹜,更何况是……
信王……会怎么想呢?信王世子叫破她的身份,又有什么用意?
她只觉寒气从脚底直冒上来,片刻功夫便已出得一身冷汗。
岳水心瞧她面色不对,正探手来按她脉搏,不想她忽然动作,一把反抓住她的手,声音里竟带上了抖意,“我们走,快走!”
“怎么?”
古冉恬片刻都不想多待,“边走边说。”
岳水心见她急切,也不多言,答应着拿起行李便往前走,走出门去看着两旁一样的走廊,又有些茫然地站定,“走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