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在意我吗?”
时璎已经离寒止很近了。
“你总是这样问我,是因为,我总是不相信你,是我让你害怕了。”
寒止没有出声,默认了。
“寒止,我……”
时璎想到了从前,她喉间呛出的气音十分压抑。
“我不是做掌门的料,我从前是师父门下最愚笨、最不讨喜的弟子,我幼时未曾寻得半点依靠,被架上掌门之位后,才知晓何为高处不胜寒,我……”
我也会怕。
时璎哽咽了一下,她把自己的不堪缓缓摊开,只是想要挽留寒止。
她也没办法了。
二十六年,足以形成一个不健全,但十分顽固的性格。
“我从前经常被欺负,我害怕被伤害,所以我总是很警惕,我总是会揣度每一个人的目的,我只是怕。”
时璎没有碰寒止,她默然抓紧了被子,解释的话颠三倒四。
“我也是那夜,才意识到自己的性格已经变得这么可怕了,我从前……从前没有人同我这般亲密,我没有意识到,我这么伤人,我没有、没有真的想伤害你,我真的很难相信旁人……”
“那我呢?我也是旁人吗?”
寒止转过头,对上了时璎泛着泪光的眸子。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好像藏着蛊惑,又好像没有,时璎辨不清楚,但她听着这声儿,就想哭。
“你不是!我是真的想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不会害我!只是我、我没有控制住我自己,对不起。”
时璎面上的凉薄和锐利都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改的。”
她有意收敛了自己的锋芒,不是想迷惑寒止,只是怕自己再伤到她。
“你要,我就要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