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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淙起身送杨行和宋停下楼:“我今晚不回家,老房子有点远,你俩去我家睡吧。”说着把家门钥匙递给杨行。

杨行接了钥匙啧一声:“你说你隔三差五蹭你爸妈这儿住,又何必买个房子,再说了,老房子还空着呢,你去住也一样啊。”

“你管我,”周淙翻了个白眼,“赶紧走,站外头冻死我了。”

翌日凌晨五点,周淙自良首出发去原城,到地方还补了顿早餐,在路边花店包了好几束花,先是去了葬着黎教授和闻教授夫妇的墓园,跟二位老师待了会儿才去明流欢和温且寒在的墓园。

两座墓园在城市的两端,好在都不过主干道,四十分钟就到了。

周淙抱着两束花慢悠悠地走在石板小道上,到达温且寒墓前,将一束粉色洋牡丹靠在她的墓碑下,然后取了手帕擦干净墓碑。

“灿灿过得很好,她性格开朗,爱笑爱闹,喜欢画画,大家都很喜欢她。”

说了这一句,周淙再无别话,转身往深处走,去看明流欢。

给明流欢的花是一束白玫瑰,周淙换了张新手帕擦墓碑,擦完就靠在墓碑前坐着,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聊她的工作,聊她新负责的选题,聊她认识的新作者,聊她的爸爸妈妈和两个舅舅,也聊灿灿。

就是不聊她自己。

周淙说得口干舌燥,偏头看着墓碑上温柔的明流欢:“不要进梦里找我了,你就在我心里呢,不会忘的。我现在这样就很好。”

当初心上被温且寒剜走的一块儿虽然没法愈合成原样,但一切都已经淡了,不再去恨那个麻烦精以后,日子都敞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