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别墅倚踞海湾,远离闹市区,正是夜幕时分,只有外头倾泻而入的薄光,安静洒在林声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都快要窒息。

江浮关了灯,特地把空调温度调高,她望着窗外夜景,启唇轻声问了句。

在这里怎么样。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林声没有回应,她倚靠着落地窗,整个人软若鸿羽。

江浮分不清她到底醉没醉,只感觉到圈着脖颈的手忽而收紧。

林声在演艺圈这些年,混迹各种酒局,常有推脱不开的时候。百加得那么烈的酒,换做别人早就倒头睡了过去,她能保持些许清醒已经很不容易。

登顶,退潮,循环往复。

凌晨五点半,天色微醺。

未尽余声很快被汹涌浪潮淹没,下了整夜的稠密雨丝终于停歇。

江浮倒了杯酒走到落地窗前,怕自己误机,抿了一小口后就不敢再喝。

打死她都不想承认,她有些动心。

对刚认识一天的女人动心。

江浮想,自己要躲避仇杀,还要换个身份继续自己在旧世界的事业,根本不可能留在港城。

如果没有意外,她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八小时不长,注定会变作烟尘,随原主的过往埋葬在这座城市。

也许将来江浮落笔时,会不由自主记起这荒唐一夜。她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坦白自己外来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