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聚在一间房,走在最后头的陆沉之关上房门又在门边站了片刻,李长安会心一笑,走到窗前推开窗四下张望了一眼,回头道:“今夜不必盯梢,珑儿吩咐下去,若有东安王府的尾巴跟着便让他们跟着。”
玉龙瑶未多言,只应声道:“是。”
回到桌边,先前劝了一路已是渴极的李长安自顾自倒了杯茶水润嗓子,而后道:“明日咱们出关去流沙城。”
李得苦眸子一亮,开心的表情不言而喻。
洛阳却皱了眉头,问道:“作甚?”
李长安把玩着空杯,勾起一边嘴角道:“见一个人。”
如今站在屋内的都算不得外人,玉龙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递到李长安面前:“公子,这是从将军府送来的书信。”
李长安一脸狐疑的接过,正想着是不是自己这么久都没回去就藩,燕赦忍无可忍又写信来骂她了,瞧见纸上字迹,不由得心头一震。
竟是李元绛。
细细读完书信,李长安轻叹出一口气,心中大定。
这个沉淀二十年不出世的书生,在她踏出北雍的那一刻终于摆开棋盘下出了第一步棋。先是为燕家争兵权,后又引林家入瓮,让北雍得天下士子心,其中连卢家,姜松柏也算计在内。长野一战,正是因为李元绛的一句“不保则是保”才有那城头七字止兵戈。李长安不知这书生还藏有多少本事,但李元绛既然说“往西则吉”那她便去菩提山走一遭。
烧掉信笺,李长安问道:“屈斐斐可回了流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