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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都有雪的,只是今年初雪格外的大,新一季度的寒潮来临,大家都纷纷穿上了保暖衣服。

此时,寺庙外面停下一辆白色大g,有一双黑色马丁靴踩着半指厚的雪迈进寺庙的大门,长发冷眸,没什么血色的唇抿着,双手放进黑色的大衣兜里。

踏雪而来,是怀着虔诚之心的褚云漾。

庄重肃穆,是怀着敬畏之心的褚云漾。

她其实不喜欢黑色,她更喜欢白色,白色是纯净的亦是无限可能的颜色,她也向往白色,希望自己内心深处永远留着那一片白色,没有被社会的大染缸污染,纯粹干净。

这一片纯洁之地在遇到韩槿清之后就变成了那些和她相处的时候卸下的防备,肆无忌惮的笑和撒娇,有人包容她的一切。

人之幸事,便是如此。

一个人踏上那条小路,每天都有人打扫的小路这时候已经没有了落叶,只有一层薄薄的细雪,脚踩上去,立刻就化了。

这个天气,又在下雪,所以人迹罕至。

执一把黑伞,褚云漾独自走进寺庙的大门。

黑伞上落了细碎的雪迹,这一次,她同样是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放进了功德箱里,却在功德簿上留下自己名字之后,对一边的僧人说,“我想看看她以前留下的名字。”

准确来说,是想看看她缺席那五年韩槿清无以言表的爱意。

她自己也从没想过有个人会这么爱她。

她习惯于自己的付出,却在韩槿清身上得到了回应。

要不是见惯了世间浅薄的爱意,她恐怕就要认为所有的爱情都像韩槿清那么坚守。

因为褚云漾的态度的虔诚,僧人拿出往年的功德簿,但早已积上了一层的灰尘,手指放上去都能擦出一层灰尘出来,而且每年都有三四本厚厚的功德簿。

褚云漾也没嫌弃脏,韩槿清来这里的频率很固定,所以找起来也没有那么费力。

坐在一边,褚云漾一边翻看功德簿一边听僧人说,“那位施主第一次来的时候求了一串平安珠,就是你手上那串,这已经是很多年前了,我之所以印象那么深,是因为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把身上最后钱财都放进了功德箱里,她特意找到了我,说她的爱人现在生命垂危,想为她求一串平安珠,她就蹲在我身边,没一会儿就哭红了眼。”

“之后有一段时间没来,再来的时候,她脸色苍白,一个人听了许久的诵经祈福,然后在那菩提树下站了许久才离开。”

“往后的每个月都来,这还是我这么多年遇到的第一个这么虔诚的施主,安静的点平安灯,祈福平安,独自站在菩提树下,求的不过是一个平安,做这些事的名字都是名叫褚云漾的人。”

韩槿清每次来的时间是在她去找她之后。

褚云漾浑身僵硬的翻开功德簿,她的名字在岁月的腐蚀下已经变得暗淡,但是依旧可以看得出来韩槿清笔触的锋芒,每一步都诉说着她婉转难言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