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保养的得当,皱眉的时候却还是牵扯出许多皱纹,这一生气,看上起就有了老态。

严正则把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太后说了一遍。

太后沉着眉,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只是面色看上去很难看,身边的大太监魏自忠很会看眼色的说:“国师看上去情绪如何?”

“不是很好,”严正则如实回答道,“今早臣去的时候,还十分脾气不好的罚九皇子面壁思过。”

太后闻言,阴沉的脸色缓和一点。

她不说话,没人敢开口,一片沉默中,太后嗤笑了一声说:“也是难为他了,这次竟然记得收敛一点,没弄出人命。”

她贴了长甲的手指翘着,魏自忠抓紧向前扶了上去,太后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严正则道:“那小畜生万一死在你们国子监,就算是废皇子,也毕竟是皇家血脉,光是文武百官的弹劾就够他喝一壶的。”

“可……”严正则欲言又止。

太后:“但说无妨。”

严正则:“可看国师刚才的脸色,估计还会去找九皇子的麻烦。”

太后眼皮都没有撩一下:“只要不搞出人命来,随他去吧。”

果不其然,这话刚说完没多久,有侍卫来报:“太后,国师朝着九皇子的废院子方向去了。”

太后眼神看向魏自忠。

魏自忠瞬间了然,向前一步道:“行,太后已知晓,国师的事情,你们不用管。”

废院子在皇宫的最西侧,很是荒废,甚至连烛火都没有。好在今晚是个满月。

沈亦舟踏雪进门,抬头的那一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悬月高挂。

两棵粗大的古柏树盘踞在废院子中央,粗大的树枝干长年累月已经长在一起,少年坐在其中,他的肩膀上沾了几点白,黑色的衣摆垂落,形只影单的坐在月影里,竟然衬的月色都有些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