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在油麻地的桌球室里等了半天,没等来笑面虎爽快的合作答复,只等来了小弟带回的一句“最近在吃斋念佛,打打杀杀请另寻高明”的软钉子。
“我顶你个肺啊笑面虎!老狐狸!缩头乌龟!”乌鸦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球杆砸在墙上断成两截,“妈的!一个个都精得跟鬼一样!”
他原本指望笑面虎这老贪鬼会被低价货源冲昏头脑,顺手帮他试探下雷耀文这个麻烦,没想到对方根本不上套,反而把他给噎了回来。
悬赏令发出去了,但响应者寥寥。二十万港币虽然诱人,但雷耀文瞬间废掉东星四个打手的凶名也同时传开了。为了钱去招惹一个这样的狠人,还得同时得罪洪兴和大飞,这笔账,很多亡命徒算下来都觉得不划算。偶尔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想去北角碰碰运气,连雷耀文的面都没见到,就被雀仔街那些仿佛打了鸡血、警惕性极高的洪兴小弟们发现,要么被暴打一顿扔出去,要么就直接扭送给了附近巡逻的差佬。
乌鸦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厉害。亲自带人过海去北角扫场?为了一个草鞋兴师动众,不仅掉价,而且很可能引发和洪兴的全面火拼,到时候坐馆骆驼怪罪下来,他也吃不消。
“妈的!雷耀文!你给老子等着!”乌鸦只能无能狂怒,将这笔账狠狠记在心里,暂时按捺下来,寻找更好的机会。
北角,雀仔街。
外面的风波似乎并没有影响到这里的日常喧嚣,反而因为新话事人的铁腕手段,显得秩序井然了许多。之前那些偷奸耍滑、磨洋工的小弟们一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再有丝毫懈怠。场子的数目收得出奇顺利,“辉煌岁月”游戏厅在阿明的管理下生意也是越来越好,每次交数都是足额上缴。
雷耀文并没有因为乌鸦的悬赏而风声鹤唳、缩在办公室里。他依旧每天出现在雀仔街,有时在茶餐厅吃饭,有时在游戏厅里玩两把,有时只是坐在街边看着人来人往。这种镇定自若的姿态,无形中给了手下小弟们巨大的信心。
阿明脸上的担忧也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越发恭敬和崇拜。他现在坚信,跟着文哥混,前途无量。
雷耀文利用这段难得的平静期,开始真正着手梳理和经营自己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