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方通过精神体与从方连接,主方遭受伤害时,若主观认为疼痛过于剧烈,可强制要求从方分担大部分感知。主方死去,从方则会长期处于濒死的痛苦中,直至无法忍受自我了断,可谓生不如死。

现在的情况,完美地符合咒术中主从的状态。莫非宴不知以为,她费尽心思接近他,是为了给他下咒?

“被我说中了?”明明正翻倍遭受殷晴乐的痛苦,宴不知却表现得无知无觉。他语气平缓,神色不变。雨水打在纤长睫羽上,过了许久才颤动掉落。

“不必装模作样,我只用了两分力。”他低下头,对殷晴乐说,“回答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殷晴乐说不出话。她松开双手,胡乱地在湿泥中抓取。她终于明白了,宴不知压根没下杀手,对他而已,这不过是衰弱之下的威慑。殷晴乐之所以宛如濒死,是因为太弱了。她实在是太弱了。

宴不知用了一只手,二分力,与他而言,甚至只是心衰力竭时的威慑,殷晴乐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装,我……”她张嘴吸气,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眼泪不停地往下滚,恐惧和绝望在心头交织,慢慢浮现在脸上。

宴不知看着满脸泪痕的少女,不自觉蹙起眉头。他五指张开,稍稍放松对殷晴乐的控制。

奇怪。若真是来对他动手的人,不应当这么弱。宴不知的眉头越皱越紧,面上表情逐渐变化,到最后,他的手整个松开,不再钳制少女脆弱不堪的喉管。

也就在此时,殷晴乐冰凉的指尖忽然触碰到一件物体,她用力握在手心,感知到那是个四方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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