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不知的动作顿了顿,金光太盛,他看不清结界外的动向,但以他方才的剑气,那几人铁定已然重伤。
握剑的手背上青筋叠起,宴不知面上血色尽褪,嘴唇隐隐泛白。心头情绪起伏,加之体内不断滋生的寒毒,宴不知撇过头去,咳嗽几声,以手背拭去嘴角溢出的鲜血。
他用长剑撑住身体,忍着浑身血液冻结般的疼痛,先前被抚平的头疼和耳鸣再度出现,耳畔杂音连续不断,宴不知的眼神愈发茫然。
他不明白。先天的卓越天赋,日复一日刻苦的修炼,难不成是怀璧其罪。曾与他朝夕相伴的修士、弟子,不惜以性命逼停他,他的内丹、被挖去灵骨的身体,当真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我有职责在身,需带人离开此地,不可能束手就擒。你们在此丧命,绝不值得……”他叹息一声,闭上双眼,重新挺直背脊,缓缓抬剑,剑端真气四溢。
正欲进行下一步时,他的袖口被人拽住。宴不知睁开眼睛,看到随风飘扬的白色衣袍,以及从袍下探出脑袋的少女。
“你怎么出来了?”宴不知设下结界时,考虑到可能会有突发状况,没有限制殷晴乐离开。但如今情势尚不曾有变化,她不应当离开。
殷晴乐拉着宴不知,小脸半仰,担忧地看着他:“我担心你。”
宴不知抿唇,明白自己的脸色很差,刚打算解释几句,又听见殷晴乐的声音。
“他们不是你杀的。”殷晴乐对宴不知说,“那些人,早就已经死了。”
宴娇娇的软剑圈住脖子时,可把殷晴乐吓得不轻,她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脑袋还在脖子上。
兀自挣扎许久,殷晴乐终于从无底深渊般的战栗中回神。屏幕上属于宴娇娇的红点已经不见了,除去她和宴不知,其余散布在诛魔灵阵外的小点,都代表死去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