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宴不知也在看月亮。

他褪去外袍,先前整洁的衣衫凌乱不堪,小腹中的毒素一改往日阴寒,变得燥热无比,传遍全身。它尚未完全爆发,宴不知没感到多少疼痛。他只是热,伴随滚滚热浪的,还有某种令人难以启齿的渴望。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随手设下结界,打算把这一劫熬过去。一路上殷晴乐表现得有些奇怪,但宴不知来不及去细想,他光是靠近她,都觉得难以忍受。随着时间推移,他的思绪越发沉闷,识海像是被什么东西拴住,理智被寸寸压制。

直到殷晴乐怯生生的询问从玉简中传来,宴不知的身体猛地僵住。他转眸看去,玉简散发出幽幽柔光,少女的声音从其中沁出:“睡了吗?要是醒着,就理理我好吗?”

她音量放得极低,绞尽脑汁撒娇,要换了平时,宴不知一定会即刻回应她。这次他没能第一时间反应,又听到殷晴乐道:“你既然睡着了,那我过来了?”她刻意放大了声音,流露出直白明显的试探。

宴不知没有回答。他习惯性地在独处时设立结界,但殷晴乐身上有他画下的符法,能无视他所设下的屏障,除非他去把房间门反锁,不然她就能轻松来去自如。

他想起在玉舟时,殷晴乐屡次提出让他去休息,睡上一觉。她要来做什么,莫非是他身上有什么她需要的东西,不好明面提出,因此只能半夜来取。是有什么急事吗,不然为何今晚就过来。

从玲珑市带回的灵器、灵石整洁分明地罗列在桌案上,殷晴乐没能力从空间囊中取物,无论她要什么,随手拿了便是,没什么好忌讳的。

宴不知垂下眸子,呼出的气息夹杂热度。他深吸一口气,以仅存的理智压住心底情绪,起身穿上外袍,和衣躺回床上。在殷晴乐敲门的刹那间,宴不知合上眼,他学殷晴乐曾经的模样,装睡。

门外安静了下来,过了数十息,才重新有了动静。少女的动作极轻、极慢,迟缓地推门。殷晴乐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她脱了鞋,只穿绒袜,缩在门后,往里面探头探脑。

她发出气音:“知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