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我未反抗过?可有用吗?有用吗?我不是你,倘若今日太子求娶的是你,陛下指婚的是你,你能反抗吗?”
“我、要是我,我就抗旨不遵,反正不过杀头而已,死了就死了呗……”
“那你娘呢?黎夫人呢?你爹呢?你不管了吗?”
二娘说不出话了。
婉妘摇了摇头,反手摸了把泪,往后退了几步,无力道:“你出去吧,别来烦我了。”
“我……”二娘咬着唇,低着头,灰溜溜走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春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见婉妘在盯着那尊玉观音发呆,没说什么,又退了出去。
天很快黑了,她没有去窗边等,也不知窗外有没有人来。她躺在床上,看着帐子,脑子像是一团乱麻,又似乎是什么都没有。
是她太冲动了,若不是她冲出去,或许此时来提亲的便不是闻翊了。
她能怪谁呢?谁都没错。
一切都是她的错,她或许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越过鬓发,没入长枕,寂静的夜里,整个内室全是她的低泣声。
下雨了,细细绵绵的春雨,刚萌芽的枝叶更茂密了一些,灰突突的院子一下有了色彩,可她似乎不记得这院子变秃过,院中的梨树似乎也没有枯过。
人开心时,怎会看得见衰败的景象?
她静静坐在窗前,如同石化了一般,根本记不清眼前转过了多少个日夜,她又在此处坐了有多久。
白天和黑夜的区别,无非是坐在发呆和躺着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