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这里快靠近北极圈了,天依旧很冷,前段时间市中心还下起一场雪,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四五点的时候人都已经下班回家。
夜晚格外漫长。
街道冷冷清清。
周洛然走进一家酒馆,要了一份海盐面包和一杯伏特加。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酒馆里点燃着壁炉,室内很是温暖。
很快,一杯伏特加就递到了他的手边,周洛然说了声谢谢,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文件开始做注释。
不一会儿,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
有人进来。
他余光瞥到,是个戴着礼帽的女士,她走到吧台边坐下,和侍者用英语交流,声音很小,听不清在说什么,周洛然也没有太注意,喝完一杯酒,他收拾好面包就走了出去。
此刻是六点钟。
市中心医院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关门。
他得在这之前赶过去拿到一本重要学术文件的复印本。
周洛然走了大概几百米,开始意识到似乎身后有人跟踪着他,那种感觉愈发强烈,他停下脚步朝后望去。
黑漆漆冷清到极点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影。
这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多心了。
但是他对于自己的直觉很笃定。
这种被人追踪不是第一次感觉到,从他下飞机到这里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都有这种感觉。
见到身后没有人,他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迅速朝左拐过去。
周洛然就此等了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