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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菡摇头:“别的事倒还罢了,只用人这件事上我不敢不上心。你之前教我,道用人无小事。我想着我既是承乾宫主位,哪能连自己宫里有哪些人都不知道。总要对这些人的品性、脾气性格都有个大致的了解,才好安心用他们。”

玄烨作为一国之君,大到满朝文武重臣的脾气秉性,亲族谱系,内务府包衣家族的内部关系,小到乾清宫上上下下那么多奴才的来历年资,他俱心中有数。

沈菡就是再学,也做不到这种程度,不过承乾宫中这些人她努努力还是能记住的。

玄烨点点头:“这倒是。若是连身边人的脾气秉性都不熟悉,将来往下派差事哪里能放心。”

是以他每天在前面不光是批奏折,还要不停地见人,和臣子们聊天讲书。有时候召人来习书看画,未尝不是在观察此人的本性。

想起这个,玄烨又对胤禛和胤祥道:“你们记着,为人上者,用人虽宜信,然亦不可遽信。”

处于下位的人常常会窥视人君的喜好意图而取巧迎合,一旦表露出了自己的偏好,那下面人必定会投其所好以诱之。

玄烨:“哪怕你们心里有喜欢的东西,也不要过于沉湎抑或者在外表露。”

玄烨这么多年,除为拉拢汉臣,对外表露过喜好书法,余者在没什么特别喜好的技艺显于人前。

——他喜好研究的事情很多,但从不沉湎。

胤祥抢答:“阿玛我知道,哥哥说这叫‘喜怒不形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