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她只是在怀孕,便是她这边正生着,那边出事了下人没处理好,她也是有连带责任的。
掌了权力,自然就要担责任。
玄烨听完眉头皱了一下,倒不是对沈菡有什么意见,只是在这个当口儿突然冒出这么个事儿……
玄烨见沈菡一脸忐忑,旋即便把眉头松开了:“朕不是在怪你,你不用自责。这事儿……”
他心里转着几个念头,但想想,这些没必要告诉她,让她烦心。
玄烨轻描淡写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太子这个年纪,成亲生子妨碍不大了。也是朕疏忽,一直没给他安排伺候的人。不过一个宫女,他既喜欢,纳就纳了吧。”
沈菡在这儿如临大敌,却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平淡——仿佛这件事和要赏儿子一个砚台一支笔一样,只是再小不过的一桩小事。
玄烨一边自己解衣裳换便服,一边随口问:“对了,是个什么人?”
李玉已经第一时间把这个宫女的祖宗八代翻出来了。这姑娘的身份说起来真的很普通,没有丝毫值得说道的地方——或者说,没有丝毫异样,看起来就是凭借貌美吸引到太子的小宫女。
沈菡:“是无逸斋针线房的一个小宫女,范氏,汉军正白旗下包衣。”
无逸斋针线房。
一大清早起来,范氏和同屋的宫女排着队到水房去打水。
回到屋里洗漱完,范氏拿出自己新得的小把镜仔细照了照。
宫女上值都是有规矩的,必须从头到脚收拾干净,一根头发丝也不许乱,要干净、整洁、利落,身上不许带邪味,更不许有脏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