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纶摆摆手:“咱们主子心慈,一心为了底下人着想。可咱们是当奴才的,可顾不着别人,不管什么事儿,咱们都该先为主子着想……”
季泉心领神会——他们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最清楚底下的腌臜事儿。主子想清理六宫,把边边角角的污垢都给除了,好叫底下人的日子更好过。可这事儿真要办起来,却不是件容易事儿。
虽说有皇上的支持,可皇上是皇上,在宫里说一不二,没人敢跟皇上挺腰子。
但皇后就不一样了,这宫里盼着皇上‘不好’的人不多,盼着皇后‘不好’的人,那可海了去了!
到时候说不定就有些想要害主子的人,趁机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损伤主子的名声。
季泉:“师父说的是,那您看这差事,咱们该怎么办才好?”
季纶又抿了口茶,随意道:“这当奴才么,若是想出头,一么,是要叫主子看见你的忠心,二么,是要叫主子瞧见你的本事。”
季泉琢磨了一下,没太明白:“您的意思是?”
季泉向上拱了拱手:“底下那些背主忘恩,倚势欺人的太监,合该重惩。可主子娘娘是个慈悲人儿,皇上护着娘娘,必定也不想叫主子脏了手。这个时候,若是有那‘体察上意’的奴才甘为娘娘刀锋,提前把那些乌遭的事情为主子料理干净。你说……皇上会不会念着这个忠心的奴才,许他一个好前程呢……”
季泉明白过来,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紫裳伺候完主子用膳正要回屋休息,恰好撞上两人一前一后从角房出来。
季泉裹着灰鼠皮大氅双眼发亮地往外走,一副雄心壮志,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反倒是当师父的季纶,四平八稳的跟在后头,裹着件七成新的大棉袄慢慢悠悠地往外走,看着不像四品的太监总管,倒像是宫门口看门的老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