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那眼神让他特别不舒服,那样的太子,也让他感觉很陌生。
胤祥早已不是不懂事的年纪,这几年他们兄弟与太子之间,太子与阿玛之间关系微妙的转变,他或多或少都能感觉到一些。
他知道,这里面既有额娘受宠的原因,也有阿玛爱重他们兄弟的原因。他能明白太子为什么疏远他们兄弟,可是他却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解决。
——总不能因为太子心里不舒服,阿玛就要疏远冷落额娘吧?那额娘又做错什么了,凭什么要因为太子不舒服而被打压呢?
还有他们两个,胤祥扪心自问,他和四哥从未对太子不敬过。他们尊敬身为太子的二哥,可是这不代表他们愿意默默无闻,身为皇子,幼承圣训,谁不想做一番事业出来呢?
可是,太子却在深深忌惮着此事。阿玛对额娘的每一分宠爱,在二哥那里,都成了他们母子的敌意。
——可这些事情明明是阿玛决定的,决定权从来不在他们母子手中。
胤祥有些沮丧:“我想不明白,阿玛和额娘都希望咱们上进成才,难道上进也有错吗?”
阿玛是太子的阿玛,可也是他们的阿玛啊!难道阿玛爱重他们也错了吗?
胤禛不知该如何回答弟弟。
对太子来说,或许只有对他毫无威胁的兄弟,才是好兄弟。只有完全不会威胁他地位的后妃,才是汗阿玛‘应该’有的后妃吧。
站在太子的立场上看,这么想理所当然。
可是汗阿玛、额娘还有他们兄弟也是人,是人就有自己的想法——生而为人,谁愿意庸庸碌碌地过一生?
他们是皇子,又如何能够自甘堕落?
难道只是为了宽太子之心,他们兄弟就要甘当废物吗!
胤禛闭上眼睛:“别胡思乱想了,可能是你看错了,早些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