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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都是花跟花香。

踩过花,就像是踩着她身体的某部分。

哈迪斯将脚轻往回收,没有继续进门,而是双手环胸,安静靠在门边。看着眼前这个有人气的场景,所有粗暴直接的威胁都消失在嘴边。

他能轻易碾碎所有家具跟床,却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而已。

哈迪斯有出色的战争本能跟处理政务的敏锐智慧,却是个对任何复杂情感都感到陌生,如出生在坚硬铁器里的婴儿,绵软的温馨是他的生命盲区。

这导致他现在连踩过她掉的花时,都开始考虑会不会太粗暴了。

泊瑟芬铺好床,在心里计划表上悄悄将「分房计划」打了个小小的叉。

哈迪斯显然还没有做好跟她分房分床的准备,她错估了他的感情深度。

她双手交叉压了压缓解酸涩,算了,还是快睡觉恢复精神,明天再继续奋斗。

然后泊瑟芬回头,却看到大门不知道何时无声半关着,哈迪斯却没有进来。

门外,安静的长廊彻底变得死气沉沉。

壁画上沉睡的侍从们被什么猛禽盯上般,惊醒后就躲起来,包括那对可怜的爱情鸟。

火苗的声音都被某种冷酷的力量压制着,烧得小心翼翼,不敢过于晃动。

而散发着不好惹气息的力量中心,半开的门一侧,哈迪斯坐在墙边垂着眼。

他哪怕什么都不做,心情平和地凝固在一个角落里,周围的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