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意在第一世的时候,接受的就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和“为天地立心,为生命立命”的教育。那时自己只是芸芸众生中的沧海一粟,做不了什么大事,只能立身于自己的价值,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好公民。

这一世,她无论是从家世、出身、天资还是境遇等方面,立足点都俨然远高于前世,那她所要看到的风景,实现的价值,也浑然不能相提并论。

她没有言辞凿凿地保证什么,而是用自己的信念,回应了家族对她的质疑。

若是同龄人之间,说自己有这般不同寻常的信仰,估计会惹来打趣甚至讥嘲。但在场的都是历经世事的修道强者,他们能分清是胡夸海口还是真情实意。

乌壁长老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宋长老所言甚是,你这女娃年纪虽轻,却心存如此仁义,当是不容易。不过我也有个问题。”

“但请长老相问。”

“若是有一日。家族有需要你的地方,可能会让你付出极多,甚至有生命之危,你当如何?”

“就是,我颜氏一族需要的可不仅是心怀天下的大义之人。世如浮云,若连身边的人和事都看不到,又怎敢妄言诸生。你虽是嫡亲的颜家血脉,但身世特殊,又无故失踪了十二年,对家族,你又有几分情义,几分承担?”

面对着这层层质询,颜知意面容依旧平静,丝毫没有生怯。

她看着众人,依旧是那幅云淡之态,眼神却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情绪:“悬于易水居的幻境宝卷,知意知道,若是它不能一直保持开启的状态。那么里面的人,即使可以轻易触发离开的机缘,也绝不可能出来。而我,那一刻是我唯一回来的机会。”

困于异世的那些年,颜知意的问题不仅是如何回去,还有一件事也是压在她心里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