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有枝忽就笑了,“怎么还掉小珍珠啊。”
傅誉之也笑,稍稍敛着眸。
她忽然很想抱抱眼前这个少年,但能做的却只有安慰。
“没关系,汝阳气候温暖,几乎不下雪,你若不嫌弃,一直待在这儿也行。”
“好。”
他点了点头,却落下了更多的雨。
还是没有声音,克制着,有礼着。
杭有枝看着傅誉之,不由就生出点心疼来,觉得自己能做的还有更多,于是将头偏到一边,抬袖递到了他眼前。
“我不看,袖子借你擦。”
其实她更想说,没关系的,想哭就哭吧,不必那样克制着,逞强着,多难受啊。
就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遗憾,所有的破碎,都倾倒,总有人,会将之一一填满。
而今夜,只有我知道,却也能为你借一方衣袖,让你擦去泪痕。
傅誉之没有接,抬手拭了两下泪,就也起过身,笑道:“夜深了,回去吧。”
杭有枝收回手,看着傅誉之转瞬就清明的模样,突然就想皮一下,于是扬脸笑道:“可我还想听你是怎么下山的!”
傅誉之抿了下唇,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下次,下次吧。”
他要今天都说完,估计收不了场。
“行吧。”杭有枝背手站在傅誉之眼前,扬唇一笑,目光猛然落到了傅誉之身后的那个空面碗上,干干净净,一点面水也不剩。
“真有那么好吃吗?”杭有枝微皱着眉问道。
那面起锅前她是尝过的,味道有多一言难尽她自己最清楚,她本以为傅誉之只是饿了,却没想到傅誉之竟然这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