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泽抬起头,看着傅誉之,只笑,“你今天怎么净说些废话。”
“因为我跟你一样,名也好,利也罢,只愿一人堂堂正正。”傅誉之说完,觉得还不够,又笑着,补上四个字,“平安喜乐。”
这就是傅誉之的回答。
无论是刚刚的问题,还是第一个问题。无论是傅成仪,还是杭有枝。
薛明泽轻嗤了一声,“我又不是你。”
其实在有无数个瞬间,他很羡慕傅誉之。
羡慕傅誉之足够年轻,而他已然错过半生,不过是在亡羊补牢。
羡慕傅誉之足够勇敢,若论回到十二年前,让他带成仪私奔,他想他不敢。
傅誉之默了一会儿,轻扬起眸,回到最初的问题:“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薛明泽捏着瓷盖细细撇着茶汤,摇了摇头,“不知道。”
显然这个回答并不能让人满意,傅誉之微微蹙起眉,又追问:“这么多年,你怎么想的?”
“这么多年,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薛二哥哥的时候。”薛明泽抬眸看向眼前人,弯了弯眼,仿佛又看到了十二年前那个在站在雪地里,瞪着圆圆的杏眼凶他的小小少年。
“薛二哥哥,你赔我!”小傅誉之指着他,凶道。
“啊?”他刚从院墙上摔下来,脑袋还有些懵,撑着雪地要起身,却摸到一根白萝卜,好不容易站起来,又看到两只小橘子,以及,一个雪人的,尸体?连忙不好意思笑笑,从怀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压岁钱,一边弯身塞给小傅誉之,一边食指抵唇,“嘘,你阿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