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曾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带她走。
她进宫前,她进冷宫后,她难产垂危之时,她西郊狩猎被困之日,甚至先帝驾崩血洗皇宫那一夜。
但他不能。
那是他爱的成仪,更是爱他人的傅成仪。
傅成仪,是傅家的傅成仪。
……
傅家的傅成仪,在坤宁宫等了一下午,终于等来了她的弟弟。
“阿姐。”傅誉之没让宫女通传,悄声走进殿内。
傅成仪正倚在小几边看书,闻声抬眸看到来人,眼中不由浮现出些微柔和,“你回来了。”
“来看看阿姐。”傅誉之扬眼笑着,走过去坐到傅成仪对面。
坤宁宫上下都知道摄政王不喜茶,宫女立马添了一壶白水,又端来些糕点,然后自觉退下。
傅成仪亲自取盏提壶倒了水,递过去,“还是麻烦你了,这么远赶回来。”
“阿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怎么会是麻烦呢。”傅誉之接过水,笑说。
傅成仪没答,而是起身走向身后的书架,三两下抽出一本书,又坐回来,翻开书,取出夹着的两封信,一同放到傅誉之面前。
最上面一封是傅誉之的辞表。
“那你为什么要写这个,可不就是嫌弃阿姐了。”傅成仪端起茶盏,挑着明眸,带着些嗔怪的意味。
傅誉之没想到傅成仪会这么直接,很是意外。
上递辞表确实有鸟尽弓藏的考量在里面,毕竟,无情最是帝王家,他又怎能幸免,与其夙夜忧思,不如早日还隐。
让他安心,让他小外甥安心,也让他阿姐安心。